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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想当然耳,这“八十七位”员工的安排里,一定不包含赵顺。

  您就怎么来怎么去吧,安安分分当个“赵董事”,回家养老抱孙不是挺好?这是年轻人的世代,您老这身子骨,冲不起来了——余善谋没明说,但大抵便是这个意思了。

  一再呛声,又一再被打脸,打到脸很肿的赵顺,已经没了最初的气焰,不敢再贸然吭气。

  他小瞧了这个男人,他是有备而来,每开一次口,都只是让自己更难看。再者,现下风向很明显,赵恭在第一时间没有吭声,默许他把话说完,便是有意顺这个势,借余善谋的手摘掉赵顺的顶上乌纱。

  会议散去后,赵顺一脸黑沉地走出会议室。

  再然后,沉潜了一个月的男人,默默摸熟公司脉络,开始大刀阔斧,改革内部体制,小至人事制度,大至整个子公司都摘了,这男人的魄力与手腕,让人无法小觑。

  赵之荷不禁对这男人些许改观。

  不得不承认,他确是有几分能耐,连公司内部的陈年弊端都摸透透,还有员工在茶水间八卦时,说他八成连采购部多A了几百块的茶叶钱都知道吧……

  他倒不至于白目到连这都管,但某些存在许久的陋习,确实是需要有人适时地敲打一番,让他们醒醒脑。

  近期,公司内部的氛围,产生些许微妙变化。

  他是赵恭跟别的红人,赵恭对他巨听计从,无庸置疑。于是乎,便产生两股微妙情势,于是高层人人自危、步步为营,不想哪天台风尾扫到自己身上;二是拢络交好,确保台风尾不会扫到自己身上。

  多数是后者。

  愈是有野心的,动作愈明显,例如赵之鸿,例如赵之骅。

  结党营私,利益挂勾。这出烂戏,赵之荷冷眼旁观,看了太多年,无论他最后选择站到哪一方阵营,终归是一丘之貉,蛇鼠一窝。

  再有能力的男人,涉及权力及欲望,嘴脸都是同样的不堪入目。

  所以她选择别开脸,不看、不听、不理会。

  午休时间,她出外用餐,回程时,下起毛毛细雨。

  站在骑楼下,正思索该冒雨跑回去,还是再等等,兴许一会儿,雨便停了。

  仰眸,顶上一片朗朗晴空,半丝乌云也瞧不着,不像下雨的天气,应该下不久吧……

  而后,一把伞,遮住她上方的天空。

  沿着素色伞面,望向持伞那人。

  “余顾问。”她淡淡地点头致意,退开一步,让他先走。

  他没动,目光定定凝视她。

  看来,不必思考了。她举步,决定一鼓作气跑回公司。

  淋雨好过与他共处。

  余善谋探手,握住她腕心。

  她蹙眉,非常不喜欢这个举动。“请你放手。”

  力道不重,算不上粗鲁,堪堪足够圈拢住腕心,没多施加半分力道造成她的不适。

  “给我一杯咖啡的时间。”他不疾不徐,从容道。“用一杯咖啡,换你的一生。相信我,绝对值得。”

  他又怎能如此自信,一杯咖啡的时间,他就有能耐决定她的一生?

  不过无所请,如果这样,可以杜绝日后的烦扰,那也值得。

  “只要一杯咖啡?”她再次确认。

  “对。”如果在那之后,她仍然如此决定的话——“我保证,绝不骚扰你。”

  于是,他们移步到身后那间便利超商,一杯咖啡,她请客。

  还真的是一杯咖啡,在超商的顾客用餐区里喝。

  余善谋看着搁在眼前的咖啡,蓦地低低笑出声来。“我没让女人请过。”

  “不客气。”说声谢谢就好了,不必回请。

  “我没有要道谢。”因为他的回礼,值得受下这杯咖啡。

  举杯轻啜了口,纯然的原味,不加糖,不加奶精。

  嘴角隐逸一抹不可察的浅浅笑意。她对他,也不是那么的无请,不留一丝痕迹,她至少曾经观察、注意过他,就算只是知道,他喝咖啡的习惯。

  “你以为,我想跟你说什么?”

  “我不知道。”但是无论什么,都不会改变这一杯咖啡过后,谢谢不用再联络的事实。

  这种故作风流、自命潇洒的手法,她遇过太多,或许有很多女人吃这套,但她要的,从来就不是一只招摇开屏的公孔雀,而是简简单单的感情、干净纯粹的一颗心。

  实话说,他眉目清俊,并不难看。赵家男女本就相貌不俗,看惯了家中的俊男兄长,还是不得不承认,他独树一帜的昂扬风采,不逊于她见过任何一个美男子。

  但,不是她的菜。

  他的城府太深、心机太沉。

  这男人的气质里,有几分近似她小哥赵之寒,像黑洞。赵之寒太冷,余善谋太深,两人的共通点,都很危险。

  余善谋偏首,支着下颚,玩味地打量她。“赵之荷,你讨厌我。”

  “余顾问言重了。”

  是言重?还是言中?

  她是个有教养的千金小姐,即便讨厌一个人,也会保持基本礼貌,从未在言语或肢体上表达出对他的恶感。好恶是个人的情绪问题,不将自身情绪加诸在他人身上,则是修养问题。

  她知道他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意味什么,因此用矜持冷淡来拒绝,很好解读。

  他浅笑,淡淡揭过。“放轻松,我不是要跟你告白。场面话我就不说了,直接拣重点吧,赵之荷,你要我吗?”

  你有事吗?有病要看医生。她完全没料到,有人可以自恋到这等境界。

  正欲张口,他抬手制止,补充道:“抱歉,看来废话还是必要的。我是说,你需要我的帮忙吗?”

  “我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?”

  “很多。例如,在赵家挣一席生存之地—类的。”他目光灼灼。

  她神容一僵,保留而防备地说:“我以为,你是我爸的人。”

  “不,我从来都不是谁的人。”即便接受委托,雇主充其量也只能要到他的尽责,要不了他的忠心。“但如果你想,我可以是你的。”

  忠心——顾名思义,忠于内心。那些人不在他心上,何忠之有?但如果是她,他可以承诺忠心,不计代价、不择手段为她挣来她要的一切。

  “抱歉。”她二话不说,立刻起身。

  “坐下,你的咖啡还没喝完。”一杯咖啡的时间还没到。

  赵之荷忍耐地吸上一口气。“余善谋,你恐怕看错我了,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。”如果他再用那样的想法轻薄她,她可能没有办法忍耐到喝完这杯咖啡。

  “既然话都说到这个点上,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。你以为我要什么?如果我要的是你的人,你以为你有拒绝的余地吗?要不要猜猜看,有多少人愿意将你打包送到我手上?”

  赵之荷一阵难堪。

  纵使早有这样的认知,被他直言不讳的道破,仍是免不了羞愤恼怒。

  赵家千金的美丽光环下,说穿了,她也不过是一件包装华艳的礼品,她不知道赵家最后掌权的会是谁,但不管是谁,对她来讲都没有差别,或早或晚,她都会成为这个人谈判桌上的筹码,或许商业联姻、或许巩固利益的棋子、更或许是些别的,总之能运用出最大的价值,那才是她存在的意义。

  在赵家,永远不要去期待虚无缥缈的血脉之情,她很早,就已经看透这件事。

  “恕我直言,令尊就是一个。我知道这些话刺耳,但我一定得说。”只有把话全摊开来说白了,清清楚楚让她明白处境,她才会相信他。“所以如果我只是想得到你,这根本不是问题,你不必对我如此防备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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