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常这是由新郎新娘的好朋友来做的,但是鉴于时时欢没有什么朋友,而她在台湾的同事兼朋友又都没人到场,加上小妹时时欣只顾着吃,飞人又是她最亲近的搭档,以致她几乎什么都包了,好不容易捱到致词完,她还得不时替时时欢挡掉平常打打闹闹的同僚们的恶意敬酒。
“喂,飞人,麻烦你替你老婆挡一下。”鸡尾酒、香槟,还有人恶质的拿纯威士忌来跟她拚酒,她已经数不清她喝了多少酒了,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弱啦?”飞人好笑的问时时乐,一边揽着妻子的腰,眼里、脸上盈满了幸福的光采。
“哼,谁弱了?我是要去找那群死浑球,看我等一下怎么玩死他们。”时时乐已然微醺,她一边打嗝,一边向服务生要了一瓶威士忌跟酒杯,迈开复仇的脚步,找那群喝得半醉的同僚们算帐去了。
“乐乐……”时时欢一见妹妹要去拚酒,担心得想上前拉住她,但飞人阻止。
“亲亲,让她去吧,我看她也闷了很久了。”
“嗄?”时时欢满脑子疑惑的望向丈夫,“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?”
“怎么可能?”飞人拉开笑,亲亲爱妻的唇,“乐乐是因为你结婚所以太高兴了。”
“是吗?”她总觉得妹妹好像在发泄什么似的,该不会……她慌张的想到一个可能性,“会不会……她真的喜欢你?”
“哈哈哈,那是不可能的事!”飞人的反应是狂笑,“拜托,我跟乐乐两个人做搭档、朋友可能,但是情人绝对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乐乐漂亮又大方,你把她说得像没人要一样。”时时欢不满的用指尖戳戳飞人的胸膛。
“亲亲,你能想象你跟家人做爱的画面吗?”飞人笑着问妻子,看来他不加把劲给她洗洗脑不行,否则她老会把他推开,还会胡思乱想有的没的。
“不能。”时时欢没什么想象力,但是光想就足以让她花容失色。
“我跟乐乐的情形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哦。”从时时欢的表情与口气,飞人知道她已经“非常明白”了。“那乐乐到底在不高兴什么?我觉得她有心事,可是她不讲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?”
她知道乐乐一直在强颜欢笑,乐乐向来不是会把心事往心里藏的人,这回她闷闷不乐,想必是一件对她影响甚巨的事。
“嗯……”飞人不希望时时欢是由他口中得知时时乐的状况,因此有些迟疑该不该说。
“算了,你别说,等乐乐想通,她自然会说的。”时时欢朝丈夫露出个笑容。
“嗯。”飞人拥了下时时欢,时时欢随即因有宾客前来而暂时离开。
飞人被一些前来参加的小朋友缠住,跟他们玩得不亦乐乎,但他有些心不在焉,时时注意是否有新的宾客前来。
“飞人,你可真悠闲。来来来,绝对不能让新郎这么轻易过关,弟兄们,你们说是不是啊?”艾迪开始起哄,他把飞人拉离小朋友们,来到舞池中间。
“是!”一群同事全数附和。
“拜托,你们又想玩什么把戏?不准欺负我姊夫。”时时乐立即站到飞人面前,捍卫她大姊今晚快乐新娘夜的权利。
“唉,我们只不过是想问问在座各位,如果觉得飞人太早结婚的,就快提出异议,反正生米还没煮成熟饭……”
“去你的,没事咒我大姊跟姊夫婚姻破裂干什么?”时时乐可不会让这些人玩得“尽兴”。“而且我大姊跟姊夫是天生一对,谁敢反对……”
“我反对!”时时乐话还没说完,立刻有人喊出“我反对”,还不怕死的继续大吼:“我反对你们结婚!”
“是哪个不要命的?”时时乐眯起眼,恶狠狠的瞪向那个胆敢搞破坏的人,下一瞬,迷蒙醉眼睁大--
提出异议的不是别人,正是奇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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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网球公开赛如火如茶的展开了,世界各地的网球好手莫不卯足全劲,就为了在这球季最后一个大满贯赛争取好成绩。
其中几个被视为可能夺冠的热门选手尤其受瞩目,奇斯也是其中一个。
由于是地主选手,因此邀请他参加的额外活动也特别多,但奇斯并不愿意在比赛期间还有外务,是以他新请的经纪人琼斯只将邀请函都收下,不过并不保证奇斯会出席。
他将一些邀请卡放在奇斯房间里,奇斯也懒得挑,只吩咐琼斯将必要出席的宴会列入行程表,他照时间出席露脸即可。
日子过得很没意义,自从上回与时时乐一别后,奇斯觉得自己全身的气力都被抽光了。虽然他一样世界各地跑来跑去,一样马不停蹄的打着球,可是他无时无刻都在想时时乐,想那天晚上她出现是要跟他说什么?想那天晚上她出现时他为什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?想那天晚上为什么车子跑那么快,让他追出去时只吃到一堆废气?又为什么当他请琼斯替他找时时乐的下落时,却找不到任何资料?
他找不到她,没有她的消息,就算想去找她,也毫无头绪,到最后,他只能借着不停打球来平复他骚动不安的心。
今天他因为争四强落败,收拾行李想回奥斯汀时,发现有一张邀请函掉在电视旁的地上。
他拾起那张外型方正,用色浅柔的邀请卡,翻开一看,赫然是时时乐的喜帖,而且日期就是今天!
一看见这张喜帖,他整个人如坠冰窖全身发冷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他抓着喜帖马上往外冲,冲到结婚会场时,就看见时时乐与喜帖上写的飞人被众人拱在舞池中间。
然后,他听见有人玩笑似地说,要是有人对这婚姻有异议要快点提出来,他一听,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大吼反对。
“奇斯……”时时乐一见奇斯,乍然清醒不少,觉得奇斯会出现不太像真的,她有点大舌头的问: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“你不能结婚。”奇斯直视时时乐,上气不接下气的说,“你不能结婚。”
所有的宾客全停下了手边的事,观望着舞池的动静,时时欢注意到这奇异的静默也望向舞池,看见飞人和时时乐不知跟一个男人在谈什么,她想过去,却被从婚礼开始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时时欣拉走。
“大姊,你来,我刚吃到一种蛋糕好好吃,我们到厨房去,我做给你吃。”
“嗄?可、可是……”时时欢还来不及拒绝就被小妹拉走了。
舞池中央的对话正持续着--
“我?结婚?”她?结婚?跟飞人?叫她去跟世上最恶毒的毒枭结婚,都比跟飞人结婚的可能性大上好几倍。时时乐哈哈大笑,她虽然醉了,可还知道今天不是她的婚礼,才要出口反驳,她就被飞人揽住肩膀,“飞人,你干嘛……”
她想推开飞人,但因为酒醉的关系让她使不出平时的气力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你反对我们结婚?”飞人打量奇斯,原来这位就是让时时乐失魂落魄的网球选手啊!
早在艾迪这个八卦头子在他复职后,便拉着他到角落说明一切状况。原本他只觉得时时乐变得不太快乐,但没想到中间有这一层缘由,鉴于她是自己的小姨子又是自己的搭档,说什么也要帮她一把。
因此在印喜帖时,他特地印了一张署名是“飞人与时时乐”的请柬,查明奇斯目前人在何方后,将请柬寄给他,原以为奇斯不会来了,幸好上天是眷顾时时乐的,奇斯还是出现了,虽然有点晚,可他终究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