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她说收到苹果可以改运。”简直就是迷信到家了。
“我帮你削。”罗平一边说着,手已经拿起苹果削了起来,还切成一片一片地轻拈了一块送到她唇边。
美男子亲手服务,不吃的人是傻子,雷凤凰张口咬下,显些连人家的手指头都咬到,让自己偷偷的享受一下被宠溺的滋味,可以让大家都围着自己转,想想受伤也值得了。
见她吃得开心,罗平又喂她一块。“甜吗?”
她用力点头,真的好甜。
虽说是普通病房,但眼下只有他们二人,白色的窗帘被轻风吹拂着、玫瑰的香气冲淡了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,阿平正在喂自己吃苹果,真的感觉很幸福。神啊,请让这一刻可以持久一点吧……
“为什么要把本小姐安排在这种地方啊!”
天不从人愿,一个骄横的声音把雷凤凰的期望以最快的速度打破。
两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率先而入,然后一个大侧转,笔挺的站直在她右边那张床的两侧。
接着进来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,他快步上前把床上的床单换新,朝旁边的人递个眼色。
墨镜男甲立即走到门边。“小姐,已经收拾好了,请进。”
瞧他说话时那种必恭必敬的口气,雷凤凰还真以为自己是在看古装剧中恭顺的仆人角色。
一个十七、八岁的女孩懒洋洋的迈入病房,一头长至腰际的头发染成淡淡的紫色,棕色弯弯的细眉,一双圆睁的明眸画着淡紫色的眼线,还涂着长长的同色睫毛膏,小嘴巴莹莹的唇彩在开口间闪烁。
她高抬着头,朝四下轻扫一圈,双手擦腰,大发娇嗔:“你们就让本小姐住在这种环境吗?”
那管家模样的男人擦擦额汗,“小姐,您先暂时委屈一下,这家医院目前病人比较多,特等病房都满了,普通病房里只有这间稍微好一点……”
“行了,别说了。”她皱着小睑又看看周边,指着雷凤凰,颇不客气的问道:“这女的是怎么回事?”
“没关系,我们打听过了。”墨镜男乙上前报告,“她是轻微骨折的病人,没什么不干净的地方,所以才安排您住在这儿的。”
“喂,”雷凤凰气死了,这女孩破坏她和罗平的美好气氛不说,还敢在这儿胡说八道。
“你们说谁干不干净的,这是女病房,你们这些男人没事给我出去,不然我要叫医生了。”
那女孩张大嘴巴,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瞪着雷凤凰。“你是什么人?敢和我于安琪这样讲话?”
管家模样的男人忙不迭阻拦,却为时已晚,他在小姐耳畔轻声低语:“小姐,您怎么能说出您的名字呢?”
于安琪惊觉的捂住嘴,“我说了吗?”脸上随即变色地向雷凤凰问道:“你是不是我爸派来的间谍?”
“你简直是莫名其妙!”雷凤凰翻过身去不理她。
“说话呀你!”她冲上前伸手推她。
罗平与墨镜男甲一齐拦住她。
“小姐,她只是个普通的病人,您先坐下来休息吧。”
“小姐,凤凰她是伤患,请不要碰她。”
两人一同发声,于安琪瞟了罗平一眼正要发火,突然怔住,一双美目圆睁,充满好奇地看着他。
雷凤凰警觉的坐起身,这丫头干嘛这样看他?难道……
“哼!”于安琪冷哼一声,甩甩长发。“我就先住在这儿吧。”
身后那管家模样的男人这才松了口气,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快点回去啦!”她不耐的对他挥挥手。
那管家又不安的看看墨镜男二人,“保护好小姐。”
于安琪一屁股坐在床上,“好累啊!”
墨镜男乙马上递过一杯罐装咖啡,又帮她把枕头拍松,放在她身后。
“你们弄这弄那的,让别人无法休息啊,”雷凤凰拧起眉,看那两个一点离去意思都没有的男人。
于安琪冷笑一声,“搞清楚,要不是现在是非常时期,本小姐才不屑住在这种地方,我肯和你同住已经是你的荣幸了,我都没有说什么,你还敢不满?”
“问题是那两个男人!”雷凤凰指着那两个自从进了房间就像两根柱子似的男人。“你到底懂不懂女病房的意义啊?”
于安琪下巴朝罗平一扬,“那他不是男人?”口气既嚣张又恶劣。
“他是病人家属。”雷凤凰口不择言,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她的家属,先扣上帽子再说,“他是看护行动不便的我。”
于安琪悠悠浅笑着看着自己的指甲,“这两个是我的保镖,也是不可能离开我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,连晚上他们也要留在这间病房里?”
于安琪撇撇嘴,“你那么小气,那就留一个,另一个站到门口就好了。我已经让步了,你不要太过分喔。”
天底下居然有这种人,到底是谁在过分啊?
“不要开玩笑了。”雷凤凰一字一句地说:“就算我肯,医院也不会同意的,家属根本不可能留下来过夜的。”
于安琪像是听到笑话似的哈哈大笑,“你以为本小姐是什么人啊?”她故意对她眨眨眼睛,“你看我像受了伤吗?”
雷凤凰打量她半晌,“没病你干嘛住院?”
“小姐我想住院就住院。”于安琪双手交叉于胸前,得意洋洋。“既然住都住进来了,留个人在这里还是问题吗?”
可恶,一定是医院收了她的钱,这个社会就是这么黑暗。
“你想怎样是你家的事,我雷凤凰可不愿意和两个男人共处一室。”
于安琪做出惊呼状,还故意拍拍胸口。“天啊,难道你是担心Andy和Ken会袭击你?就凭你这种排骨般的身材?不要想太多好不好,阿姨。”
居然敢叫她阿姨?雷凤凰低头看看自己穿着病人服而露出的骨架。
“对,我是排骨,你又好到哪里去了?明明是个黄毛丫头,口气还敢这么狂妄。”
罗平轻笑地拍拍她的肩,“别吵架,如果你感到不安的话,我也留下来陪你不就好了。”
他这温柔的一笑果然立刻让雷凤凰的心情好了不少。
难怪那个叫什么塞翁的老人家说什么得不得失不失的,能因此和罗平共处一夜也算是意外的收获。
因为心情瞬间大好,雷凤凰也不理于安琪了,立刻对罗平回以一笑。
“笑得好谄媚啊,所以说我最讨厌老女人了,生怕自己嫁不出去似的,对每个男人都一副讨好的样子。啧啧,真是看不顺眼。Andy、Ken,你们两个最好小心一点,这种老女人发飙可是不分对象的。”于安琪故意摆出一副恐惧的表情,存心气她。
“你!”雷凤凰为之气结。
可于安琪不但不收敛反而做出更令她火气上扬的举动。
她对着罗平一笑,勾勾手。“美男子,你真的是这个龟毛女的家人吗?不会是她的弟弟吧?那可真是歹竹出好笋了,不过我看是不可能,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耶。”
不给罗平回答的机会,雷凤凰凶巴巴的回击。“关你什么事?少勾引阿平。”
“原来你叫阿平啊!”于安琪托着下巴,笑得灿烂。“阿平,你多大?十九、二十?”
罗平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,亲切地回答:“二十三。”
“二十三?一点都看不出来,我还以为你跟我差不多大呢。不过我要提醒你,虽然你长得很年轻,但听说老和年纪大的人在一起,会被传染而变老呢!阿平,你真可怜,怎么会被分配来照顾阿姨呢?”她一面说,一面哀叹的看着他,唱作俱佳的表情更是令雷凤凰恨得牙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