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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爹娘和蔼可亲的面容此刻又浮现在她眼前,如此的真实,像以往一样的朝着她微笑。

  “爹、娘?你们来了,为什么不带芸儿一起走?为什么留下芸儿?爹、娘,带芸儿一起走呀……”章芸努力朝幻象伸出纤细的手,用尽全身的力气想爬到爹娘身边,但是背后传来的剧痛却席卷了她所有的神智,黑暗逐渐包围住她,直到不再感觉到疼痛。

  她昏了过去,没看到柴房的木门被打开,更意识不到那双将她抱起的温暖大掌,只神游于甜美的梦境之中,没有丝毫痛苦。

  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成至轩绷着张脸,手不住的抚着长须,这是他生气时的习惯动作。

  “老爷,难道你回来的第一句话,就是问我这个吗?”什么嘛,回来也不先问问她今天好不好,反而将她叫到这种下人住的地方兴师问罪,真是太过分了。萧琴也绷着张脸,脸色比他更难看。

  “回答我的话。”成至轩喝了声。

  萧琴咬咬牙,一把火倏的冒起,这个死老头,对自己都没有这么关心,“怎么,只不过是打了个丫环罢了,难道我管教下人也要跟你报备不成?更何况我又没有打死她,这也值得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?”她自鼻孔嗤了声。

  “管教下人?”他气得胡子都快吹飞了,颤抖着手指向昏死在床上的章芸道:“有什么事情需要把一个女孩打成这样半死不活,还不许旁人给她上药、送吃的?如果不是我知道了,叫人去把她带出来疗伤的话,真不会出人命吗?”

  当初以为以自己五十多的高龄,再加上丧偶、丧女的状况,可以娶到小自己十多岁的女人是他的幸运,没想到自己竟是娶了个母夜叉回来,搞得成府没有一日安宁,唉。

  “哼,就算出人命又怎样?以她这条贱命,就算死一百次,也赔不了我那个宝贝花瓶。”箫琴将双手叉在腰际,抬起下巴,明白表示她根本就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歉意。

  “花瓶?你就只为了一个花瓶,这样折磨一个女孩?”想他死去的娘子,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毫无人性的事来。

  “‘只’是一个花瓶?”她瞪大了眼,“那个花瓶可是蔺福晋特地挑选,送给我的贺礼耶,她这个贱丫头什么不好打破,偏偏打破这样一个贵重的礼物,让人家知道了,不是会认为咱们不重视他们的好意吗?”

  “蔺王爷一家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,你根本就是庸人自扰。”成至轩对妻子的势利真是厌恶到了最高点。

  “你这是什么话?你的意思是说,小心眼的是我喽?”她拔尖了嗓子,“你也不想想,我会这样做为的是谁?你们成家要不是靠我在那些官夫人间周旋,会有这么多生意做跟好处?你不但不感激我,还这样骂我,我……我真是不想活了!”说着、说着,便装腔作势的哀号哭泣起来,当然,也没有忘记捶胸顿足以加强效果。

  又来了。成至轩无奈的叹了口气,对她这种老把戏虽然心知肚明,但还是拿她没法子,“好了、好了,是我错可以了吧?”

  “当然是你错喽。”萧琴骤然停止哭泣,仿佛刚刚的流泪未曾发生似的,且随即摆出一副高傲的脸孔,不屑的看了床上的人影一眼。

  “好了,这件事就到此为止,我不希望真的闹出了人命。”他对自己的软弱感到悲哀,但是,面对年轻的妻子,他就是使不上力,每每总是自己先妥协以结束争执。

  “哼,随你。”萧琴冷哼了声,转过身道:“哟,这里真是臭死了,我片刻都待不下去。”她伸手在鼻前嫌恶的挥了挥,头也不回的便走了开去。

  成至轩又长长的叹了口气,颓丧的低头望着床上的章芸。

  “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呀。”他喃喃低语着,心中涌起一波波的父爱。

  如果自己心爱的女儿还在世的话,应该也差不多有这样的年纪了……

  或许是因为父爱的转移,他才会对她特别的关心与照顾,不过,似乎还是力有未逮,无法让她快乐的过生活。

  “爹……娘……”霍的,一声细微的呻吟自章芸的唇瓣逸出,充满浓浓的依恋。

  是梦到了她爹娘吧?成至轩爱怜的摸了摸她的额头,暂时,就让他充当她梦中的爹吧,可怜的孩子……

  “哈哈哈,老弟,你怎么一句话都没说就回京来了?也不先通知通知我这个老哥哥,好为你接接风呐。”成至轩开心的笑着,与久别的忘年之交重逢,他兴奋的频频交代下人准备酒菜,打算与他来个把酒言欢,不醉不归。

  “老哥哥,何必如此大费周章?我这不就来向你报到了?”蔺兆祯也大笑了几声,趋前跟成至轩拥抱,拍拍彼此的肩膀。

  “好、好。”成至轩点点头,将目光望向蔺兆祯身后的利敏与蔺兆祀,“咦,兆祀也一起回来了?”这倒是件奇事。

  “哈哈,他是被我硬押回来的。”蔺兆祯爽朗的笑笑,睇了眼一脸冷然的弟弟,“老哥哥不要介意,他就是这个死样子。”自从他表明押兆祀回京的原由之后,兆祀就始终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看,不过,只要能让计划顺利完成,他倒是不介意忍受他一阵子的敌意。

  “没关系,我听说兆祀凭着百人的兵力战胜数千敌兵,不但让皇上龙心大悦,甚至还加封他定宁王的殊荣呢。”成至轩赞赏的打量了蔺兆祀一眼,若他女儿还活在世上的话,他一定不会错过这样一个缔结良缘的机会。

  “是呀,我这个弟弟比我还有本事呢,我是承袭我阿玛的爵位,而他却全凭自己的真本领得到今日的一切。”蔺兆祯的语气中充满了骄傲,他的确是以这个弟弟为傲。

  “你们如果已经谈论完我的话,我就告辞了。”蔺兆祀低沉的嗓音平平的响起,听得出他对这样的聚会没有兴趣,更不想逗留。

  “兆祀,你就忍忍嘛。”利敏赶紧扯扯他的衣袖,轻声劝他道。

  蔺兆祀淡淡的望了她一眼,不置可否的照样板着脸。

  “哎哟,我说是谁来了,原来是咱们京城中响叮的英雄人物登门造访,真是失敬失敬。”萧琴的声音远远的便自内院传到厅上,其中刻意加入的柔媚,让蔺兆祀有股作呕的欲望。

  “来来来,酒菜已经准备好了,今儿个没有喝醉,我可不许任何人说出要走的话来喔。”入厅的她无视自己的丈夫,径自走向蔺兆祀,不避讳的挽起他的手,便往内院拉。

  成至轩假意的干咳了几声,掩饰自己的尴尬道:“来来,请上座吧。”

  蔺兆祯与妻子互望一眼,虽对萧琴的举止感到不恰当,但做丈夫的成至轩没表示,他们也不好说什么,只有跟着成至轩进入内院位于左侧的亭阁,在摆满各种菜肴的大圆桌前坐下。

  “没时间多作准备,菜色简陋,还希望各位多多包涵。”萧琴将蔺兆祀拉坐上主位,那本该是成至轩坐的位子,但是,她却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丈夫,只将注意力放在身边酷着张俊脸的蔺兆祀身上。

  “哪里,这样已经太丰盛了。”蔺兆祯客气的回应,一边不忘用眼神暗示弟弟小心点,不要做出逾矩的事。

  蔺兆祀接收到哥哥的眼神,唇角微微扬了扬,那是个夹带危险的笑容。

  蔺兆祯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自背后升起,但是,暂时他还没意会到弟弟的笑容是代表怎样的意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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