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抹逐渐远去的银白身影,一阵阵波涛在他心湖里强烈地翻涌。
现在的他拥有人人称羡的一切,有钱也有名,可是金钱和名声却不能买到相同份量的幸福。
他的幸福就掌握在她手里。
不论如何,他一定要设法让她重新爱上他。
*** bbs.fmx.cn *** bbs.fmx.cn *** bbs.fmx.cn ***
隔天,平远起了个太早,把要送给康佳珞的礼物带在身边,再依据事先查到的地址,把车开出市中心。
他打算一步一步、小心谨慎地实施追求计划,让她再不能抗拒他的爱。虽然,他比较想做的是直接带走她、将她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,再也不要有片刻的分离。
将车子停在门边,他从高耸的铁门外探看这幢造型典雅的欧式别墅;别墅外围有着宽广的庭园,占地面积十分辽阔,即使是在郊区,能有这样规模的住宅仍属不易。
他仔细观察周遭环境,正打算按电铃时,突然发现有个孩子正和一只边境牧羊犬在庭院里玩耍。
“叔叔,你要做什么?”小男孩也发现了他,带着狗狗冲到他面前来。
“我要找人。”平远友善地蹲低身子,正对着小男孩明灿的笑颜。
“你要找谁?”
“康佳珞。你认识她吗?”
“喔,你找诺诺,我认识她呀。”
“真的?那太好了,我有事找她,她在吗?”
“在呀在呀!谅谅现在就去找马麻,叔叔等一下哟!”小男孩笑嘻嘻地回答,迈开双腿就要往屋里跑。
平远一听,整张脸倏地刷白。
马麻?他没听错吧?
珞珞她……是这个小男孩的妈?
“等一下,弟弟,你说你妈妈叫什么名字?是康佳珞吗?你确定是康佳珞吗?”平远焦急地喊住小男孩。
“对啊对啊!康佳诺就是诺诺,诺诺就是我马麻。”
“是康佳珞,不是康佳诺。难道……你们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叫做康佳诺?”平远满怀希望地追问,紧张得双手冒汗。
“没有啊,我们这里只有一个漂漂的诺诺哦。”小男孩献宝似地笑得眼都眯了。“谅谅最最最喜欢诺诺,诺诺也最最最喜欢谅谅哦。”
平远一听,整个脑子都空了。他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背着他嫁给别的男人。他一直以为她会等,等他变成一个出色的男人,再重拾过去美好的时光。
没想到……没想到她居然生了小孩!
怎么会这样呢?他怎么不知道她结婚了呢?她到底什么时候结的婚、什么时候生的小孩?
“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。”平远凄楚地笑着,笑容却比哭还难看。他到底凭什么一心三思认定她的爱不会变?结果呢?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则笑话!
“叔叔、叔叔,你怎么了?”小男孩疑惑地观察着平远。“叔叔你在哭哭吗?”
稚嫩的声音拉回平远的思绪。
“你爸爸叫什么名字?”平远苦涩地问。他想知道是哪个该死的男人夺走了他唯一的爱,这真的太残酷了。
“这个我知道!”小男孩闪着晶亮的眼,兴奋地高举右手。
“什么名字?”平远憋着气问道。
“把拔叫做平远。”小男孩骄傲地挺起胸膛报告:“他是一个很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唷,所以他很忙很忙很忙的,马麻说等他忙完了,就会来找我玩。”
听到这一番话,平远几乎要丧失理智地狂喊出声。
这是真的吗?他真的是他的儿子吗?平远急切地看着小男孩,心跳得飞快。
“弟弟,你……今年几岁?”平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急着证实自己心里的猜测。
“马麻说谅谅今年三岁,可是外婆说四岁,谅谅也不知道啦。”小男孩苦恼地抓了抓头,他一直搞不懂足岁虚岁的算法。
天啊!他真的是他的儿子!
他伸长手臂穿过铁门的栅栏,将小男孩搂了过来。
“叔叔,你要做什么?!”小男孩惊慌不已地抗拒着平远突如其来的拥抱,一旁的牧羊犬见情况有异,立刻狠狠咬住平远的手臂。
“啊!”平远吃痛,连忙把手松开。这一拉一扯之间,他的手臂立刻血流如注。
“啊——啊啊——啊——啊啊啊——”
“汪——汪——汪——汪汪——汪汪汪——”
小男孩使出吃奶的力气拚命尖叫,狗狗则卯足全力使劲狂吠,一人一犬叫喊得惊天动地,差点震破平远的耳膜。
“弟弟,我是把拔!我是把拔呀!”平远挥着血淋淋的手臂,连忙表态。
原来当年珞珞并没有流产,原来他的孩子平安地被生下来了,天啊天啊!这样的幸福会是真的吗?
“你是把拔?”听见那关键的两个字,小男孩立刻停止尖叫,狗狗的狂吠也跟着停了。
“是啊!我是把拔,你看你看!我是平远,平远就是我!”平远急急忙忙掏出名片、护照来证实自己的身分,也不管三岁的孩子能不能看懂。
而三岁的孩子根本没有心机、不懂怀疑的,他兴高采烈地冲向平远,隔着铁门的栅栏,使劲抱着这个他等了好久好久的把拔。
狗狗判断这不是危急的状况,因而乖巧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相拥的父子。
“谅谅,发生什么事了?!”听到儿子的尖叫声,康佳珞连忙从后院跑过来。
听到母亲的呼唤,小男孩立刻抛弃刚刚才相认的父亲,投向康佳珞的怀抱。
“诺诺、诺诺,我告诉你哦!”
“跟你说过多少遍了,要叫我马麻,不能叫诺诺。”康佳珞无奈地捏了捏儿子嫩嫩的脸颊。
“马麻就是诺诺嘛!”小男孩撒娇地偎进母亲怀里,小小的手指向门外。“诺诺我告诉你哦,有一个叔叔他叫做平远耶。这个叔叔,他也叫做把拔哦。”
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,她看见了那个蹲在门边的男人,也看见了他手臂上沭目惊心的血渍。
“你的手怎么了?!”她吓坏了,平远手臂上惊人的血流量让她慌得根本没有时间武装自己,抱着儿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去。
“儿子的狗狗太忠心了,以为我是坏人。”平远苦笑着举高手臂,另一手紧紧按住伤口。
“你先进来,我马上联络医生!”她以遥控器按开铁门开关,丢下儿子,急急忙忙冲进室内拨电话。
“把拔,你流血了。”小男孩后知后觉地发现,连忙拉着平远的手臂,用力在伤口上吹气。
这一幕让他鼻头发酸、眼眶泛红。他的儿子啊,他居然有了儿子!
“把拔你很痛吗?”小男孩忧心忡仲地问着,嘴一扁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。
“不会,一点都不会,弟弟别哭。”平远手忙脚乱地抹着儿子的眼泪,却在他嫩嫩的小脸上留下血污,他连忙用另一手擦,瞬间把儿子弄成了小花脸。
他无奈地放弃为儿子擦脸,因为好像愈弄愈糟了。
“可是把拔你哭了。”小男孩指着平远泛红的眼睛说道。
“那是因为刚才有沙子飞进来。”平远随口说道,被儿子看见他脆弱的这一面令他有点狼狈。
“那谅谅帮你吹吹。”小男孩自告奋勇地说道,拉着平远坐在门廊底下,用手撑开平远的眼睑,朝着眼球用力吹气。
那笨拙的小指头不慎戳中他的眼睛,登时让平远眼泪狂冒;那用力不当的吹气则夹带太多口水,然而,他一点都不介意,非但不介意,还甘之如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