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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至于夏烨……想起他总是扬着浅淡笑容应允她的请托,仿佛她的请求再任性他都会笑着答允,她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。

  她真的不知道烨叔为何待她如此好,毕竟他与她相差近十岁,对她而言,她出阁前的烨叔,就是个陌生人,可是她出阁后的烨叔,比家人还像家人,亦父亦兄,那般无所求地疼惜她,她何德何能得他的怜惜?

  得知她的死讯时,烨叔会难过吧……还好她又重活了一次,一切都还好好的,如此想来,可以不让烨叔难过,倒也不枉她重活一回。

  阮岁年这场风寒和前世一样折腾了她个把月,期间有不少人都来探视过她,祖母张氏、大伯母戚氏和大堂姊阮岁怜等。

  可惜她昏昏沉沉,隐约只记得有人来看过她,实际是谁来过,还是待她真的清醒时,榴衣告知她的。

  “小姐,先吃点粥再喝药吧。”榴衣将粥和几样小菜搁在床几上。

  阮岁年看着床几上的几样菜,实在是胃口缺缺,但想要快点好起来,就算吞也得吞下。

  “小姐,世子爷让人带了些春食堂的果脯过来。”橙衣掀了帘子走来,笑吟吟地将一袋果脯搁在床几上。

  阮岁年怔忡地看着橙衣,橙衣一开始不觉得如何,直到阮岁年的眸光渐冷,才教她疑惑地皱起好看的柳眉,问:“小姐这是怎么了?”

  “哪个世子爷?”她淡声问着。

  “自然是指大爷啊。”橙衣不解地道。“大爷一直惦记着小姐的病情,说小姐要是醒了,得差人告知他一声呢。”

  “……没事,病得太久,有点病糊涂了。”阮岁年低声喃着,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。她只是一听见世子爷,一时间就想到戚觉。

  阮家有两房,袭爵的是大伯父阮正气,而大爷指的是她的大堂哥,冠玉侯世子阮岁真。想当初祖父之所以被封为冠玉侯,乃是因为祖父的外貌极为俊美,而祖父的两个儿子虽也长得不错,倒是不如祖父那般丰神俊秀。

  可是听祖母说,自己倒有几分神似祖父,也因为如此,她较得祖母疼爱,连带的大伯父和大哥也极为疼宠她。

  反倒是她的父亲却对她和弟弟视而不见,她总忍不住想,是不是和早逝的母亲有关,才会教父亲如此不待见他们姊弟。

  “小姐,老夫人的寿辰就快要到了,小姐得赶紧养好身子,要不怎么出席寿宴?”橙衣瞧她脸色和缓了许多,便凑在她身边说着府里的事。

  阮岁年的眉头微皱了下,眉眼未抬地道:“橙衣,你先下去吧。”

  橙衣怔了下,不由看了榴衣一眼,榴衣只能以眼神示意她先到外间候着。

  待橙衣离开后,榴衣才低声问:“小姐,可是橙衣做错什么了?”她们这对姊妹是府里的家生子,父亲是二管事,母亲则是管着采买的嬷嬷,两人当初都是侯爷派到小姐身边的。

  小姐向来和善,两人更是尽心尽力地伺候,可这几日,就连她也发觉小姐待橙衣似乎有些不对,可真要说是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,只能说,没有以往的亲近了。

  “没事,只是头还疼着,不想屋里那么多人。”阮岁年淡声解释。

  看到橙衣,她就想起前世她是如何待自己的,原以为橙衣忠心,可她出阁后才知道,原来当初橙衣常主动替自己捎信息给戚觉,是因为她迫不及待想爬上戚觉的床,开脸当姨娘。

  而当榴衣被杀时,她这个亲妹妹竟站在一旁压根没阻拦,更教她寒进心底。

  若不是经过前世,她又怎会知道橙衣竟有如此歹毒的心?这样的婢女要她怎么亲近得起来?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扮忠心的模样,她只觉得恶心,偏偏想要将她打发走也没个正经由头。

  思及此,她不禁无力叹口气,况且比起橙衣,眼前还有桩麻烦事呢。

  说来那梦里的男人怎么就不肯送佛送上西天呢?既然都好心让她重回阳世,怎么就不多倒转点时间呢?

  这个时间点,她私下早就和戚觉鱼信往返,而祖母的寿宴正是真正定下她亲事的时候。

  现在,她要如何甩开戚觉?

  戚觉是大伯母的侄儿,原本就常到冠玉侯府走动,祖母的寿宴他当然会出席,如果她没记错,这一日,自己还会将他带到自己的院子……一想到曾干过那些荒唐事,她就羞得无脸见人。

  说来就是因为父亲自小对她视而不见,她才一心想找个疼她的男人,可惜她误将豺狼当良人,生生将命给折腾没了,如今既然重来一遭,她自然得避开戚觉这衣冠禽兽。

  不管她在一年内能否得到“那小子”的眼泪,也不管她到底能不能活过一年,横竖她就是不想再与戚觉有任何瓜葛,她不想再见到他!

  “小姐,夫人来了。”

  正忖着,外头响起橙衣的声音,帘子一撩起,戚氏就带着阮岁怜进了屋里。

  “伯母。”阮岁年虚弱地喊道。

  戚氏四十出头,但保养得当,姣好面容年轻得紧。她挨近她坐着,怜惜地拢拢她的发,问:“今儿个可还好?”

  “伯母,我好多了,多谢伯母关心。”她噙着淡淡笑意道。

  想当初她会与戚觉愈走愈近,戚氏也出了不少力,如今看她,她是浑身不对劲,可不管怎样也不能拂了她的面子。

  戚氏掌中馈,父亲又少搭理自己,她与弟弟在侯府里自然凡事都得看戚氏的眼色过活,更糟的是大伯父和堂哥乃至祖母都待她极好,这一切看在戚氏眼里,虽然明面上和乐融融,实际上是看自己万分不顺眼。

  可她有什么法子?就连她也不懂为何大伯父和大哥会待自己这般好,可惜她承不了两人的亲情,他俩待她愈好,只会让她愈成为伯母和大姊的眼中钉。

  戚氏打量着她,觉得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上许多,于是笑吟吟地道:“那就好,要不你祖母的寿宴你无法出席,她肯定要失望的。”

  “那可不成,不管怎样我定是要在祖母的寿宴前养好身子,毕竟那日可热闹得紧,尤其席面更令人期待。”她撒娇般地靠近戚氏,又道:“也只有伯母才有法子将祖母的寿宴办得那般好,记得去年那些官夫人们都对伯母赞不绝口呢。”

  人生在世,这张嘴不光是用来吃吃喝喝,更是要说些好听话,尤其这能让自己过得好。

  但很显然,跟在戚氏身后的阮岁怜很不以为然,撇嘴嗤笑了声,像是在嘲笑她逢迎拍马得太恶心。

  “就你这丫头嘴甜。”戚氏轻拍着阮岁年的手,显然心里很受用。“可我想,那日你不只是想要热闹热闹而已,毕竟你的婚事也该定下了。”

  阮岁年佯装娇羞,纤指轻扭着被角,“岁年不知道伯母在说什么。”最棘手的事终究是要来了,偏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避开这门亲事。

  不等戚氏开口,阮岁怜毫不客气地道:“你跟表哥都通信那么久了,私底下见面也数不清了,现在装什么娇羞。”

  “岁怜。”戚氏佯怒低斥。

  阮岁怜跺了跺脚,干脆直接转身走人。

  戚氏看了眼女儿,心里暗骂,回头对着阮岁年道:“你姊姊说的话你别搁在心上,好生养病,一切都有我替你安排着。”

  “多谢伯母。”

  她垂着眼的举措看在戚氏眼里,像是羞怯极了,教她满意地起身,叮嘱榴衣和橙衣好生伺候,随即便出了锦绣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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