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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这点你倒是说对了!”得意洋洋的阙红云斜睨着只大她几个月的阙飞冬,缓缓地开口说道:“多罗恪敏郡王府遣了媒人来说亲……”

  听到多罗恪敏郡王府几字,阙飞冬眸底的疑惑更盛了些,也知道阙红云的话还没有说完,于是她依旧安静的等待着。

  “你知不知道你就要嫁给恪敏郡王了?”

  听到这话,阙飞冬一愣,傻傻地望着阙红云,完全不认为自己听到的会是真的,以方氏的心胸,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进如此位高权重的人家当正妻?一旦她成了福晋,将来方氏见着她还得行大礼,就她对方氏的了解,只怕宁愿将她嫁给一个乞儿,也不会让她嫁进郡王府。

  所以她不相信阙红云说的是真的,若非震惊太过加之夜深,她真的很想大笑三声,好讽刺阙红云的无聊,于是她毫不客气的说道:“夜深了,妹妹当真该去休息了,你这话倒像是犯了臆症。”

  “我知道你不相信,但难道你不知道纳兰肃鸣已经病重,太医们束手无策,所以太福晋已然决定办场喜事好为郡王爷冲喜,而你就是那个人选。”

  阙红云话语中的那股幸灾乐祸之意毫无保留,她满意的见到阙飞冬单薄的身子晃了几晃,一张脸庞刷地泛起了青白。

  终于,她看到了阙飞冬那失去镇定的惊慌失措,却也没打算就此放过这个吓唬她的机会。

  阙红云微一倾身,俯首在她的耳际说道:“你想想你这个冲喜福晋若是一进门就克死了自己的夫婿,郡王府的人可会放过你?到时你只能孤苦的待在郡王府,受尽冷待,而人生的意外总是太多,你那弟弟搞不好也得发生什么意外呢。”

  瞧着阙飞冬呆若木鸡的模样,阙红云脸上的笑越发狰狞,再睨了眼依旧咬着唇、震惊地无法出声的她,冷哼了一声便扬长而去。

  堵在心中的一口气终于发了出去,阙红云想,今晚儿,她应该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了。

  第2章(2)

  炉子底下塞满了红通通的炭火,上头置放了一个青铜壶,壶嘴不断地冒着白烟,就见一双指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提起了壶,徐徐地将热水注入茶盏之中,白烟在热水倾注时全数往上涌,白茫茫的一阵过后,便是扑鼻而来的茶香。

  纳兰肃鸣斟好一杯茶后便放下了手中的铜壶,又伸手取了方才那杯茶,拿到鼻子前轻嗅,那温润的茶香蹿入他的鼻尖,让他原本郁闷的心情顿时消解了不少。

 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品尝,但依旧姿态优雅,薄唇微启,就在香茗沾唇的前一刻,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——

  “嗯,果真是出自你手的好茶,虽说茶叶不过是雨后龙井,但经你的巧手一泡,倒比雨前龙井多了一股浓厚的韵味,足以让人回味再三!”

  打劫了茶后又牛嚼牡丹一般地将那茶全都倒进了自己的口中,这闻曙舟的样子也很令人回味再三。

  他微眯着眼,见纳兰肃鸣又斟了一杯茶,只不过这回他再想伸手劫掠,却已经无法再出其不意地抢来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纳兰肃鸣轻飘飘的一闪身,跟着便将那汝窑薄胎茶碗置于唇边,细细的品味着那让人回味无穷的香茗。

  啜完了一杯,犹觉意犹未尽,纳兰肃鸣待要再斟,却被一把合拢的描金扇给硬生生地阻了动作。

  他抬起头,脸庞上平静无波,可若仔细瞧着,便能瞧见他那双幽深几乎瞧不见底的眸子正隐隐地漾着几许不悦。

  “你倒是忘了站在谁的地盘上了?” 只不过眸子微眯,语气微轻,就让闻曙舟顿时感到一股压力迎面袭来,但他却不怕,反而漾起一抹贼贼的坏笑,“倒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,你明知你现在在“生病”,茶喝多了对你不好。”

  “这等好茶便是再饮十杯,对我的身体也不妨碍,就算真碍着了事,不也还有你在吗?”

  以为他会轻易屈服吗?自己认识闻曙舟这么多年,哪里还不知道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,要知道自己现在扮虚弱、扮重病都是这个人提的主意,他心底憋着的火气不向他撒要向谁撒?

  “嘿,你这是吃定我了?”闻曙舟哇哇大叫。

  “是又如何?”

  “别装得那副憋屈的模样,虽说要你见天的待在自己院子里,不能上朝也不能出去遛遛是有些闷的,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答应的这样痛快。”

  谢绝被冤枉,闻曙舟眼里透着一抹贼兮兮的笑容,灿亮灿亮的眸子盯着纳兰肃鸣不放。

  “我还真就憋屈了,你说我现在这个年纪,不正该是建功立业之时吗?却偏偏因为这乌七八糟的夺嫡之争,害得我连朝堂也不能上,我这口气闷着,倒真想揍人了!”

  向来少言少语的纳兰肃鸣突然长篇大论起来,脸上的平静也被一股怒气取代,瞪向闻曙舟的眼神更带着一抹的煞气。

  彼此的交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闻曙舟一见纳兰肃鸣的眼神,心中顿时喊了声糟,可他还来不及反应,纳兰肃鸣已经一掌往他身上拍来,要不是他急急往后跃了几步,那一掌铁定结结实实地拍到了他的身上。

  那掌既没拍到他身上,他方才坐的石凳子自然就遭了殃,只见那凳子在纳兰肃鸣的掌力下很快的裂了一条缝,然后一分为二,“砰”的一声,倒在了地上。

  看到那石凳一分为二的惨状,闻曙舟整个人愣住了,傻傻地望着那“残尸”好一会,这才抬起头来瞪向纳兰肃鸣,一脸悲愤地厉声质问道:“有你这么心狠手辣的吗?你难道不知道我救了你很多次性命?”

  “知道。”

  “那你又知不知道,咱们还勉强算是同门的师兄弟?”

  “知道。”

  “那你更该知道,这回的主意虽是我出的,可是做主的是老祖宗,而得利的是你,你凭什么对我下这样的狠手?”

  “我得着什么好处了?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趁我闭门谢客之时,在外头蹦跶得很欢,就连多罗贝勒苏尔都把你迎为座上宾。”

  “那不就是——”

  “不就是因为你瞧中了苏尔家中养着的一个戏子,所以才想趁机和他亲近亲近,看看能不能把那戏子给弄上手了。”纳兰肃鸣没好气的说。

  可闻曙舟却目瞪口呆地瞪视着他,“妈啊,你还是不是人啊?不都关在院子里,两耳不闻窗外事了,怎么你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还能知道的一清二楚?”

  瞪着哀叫不已的闻曙舟,纳兰肃鸣抿唇不语,一双眼只是直勾勾地望着他,那专注的眼神叫人打心底发毛。

  “可别怨我,当初也是你自己答应要装病好避过这次的夺嫡之争,更何况现在四皇子的境况也更适合韬光养晦,你就安安心心地等着你的冲喜小媳妇进门吧!”

  闻曙舟东拉西扯的想要转移话题,但纳兰肃鸣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人,他含笑问道:“那个戏子你很喜欢?”

  说起这个,闻曙舟就来劲,张口就赞道:“那真是个小美人儿,身段婀娜不说,就连声音都娇嫩嫩的,让人听了心底发酥。”

  瞧闻曙舟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,纳兰肃鸣微微的一勾唇,然后朝着外头喊了一声,“黑子,去跟苏尔贝勒说一声,爷将那个戏子赏给你了。”

  这一句话劈下去,不只是闻曙舟愣住了,就连黑子也愣了许久未回话,直到纳兰肃鸣再度扬声——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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