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玮浓姊,你有告诉你表哥我的性别吗?那位‘聂小姐’,你有和他见过面吗?”
“怎么了?表哥说他上司聂梦云要租屋,我想这名字很文雅,一定是位美丽的小姐,所以我就请表哥和他接洽。因为我和维棠隔天就要出国,没时间面谈,全权交给我表哥处理了。”她怎么觉得岚的表情很奇怪。
欧阳岚要笑不笑地瞅着他们,“有一天我被你们卖了,我还被蒙在鼓里。”这对胡涂蛋让人又气又恨。
罗维棠、洪玮浓两人一副不知所云的迷茫。
欧阳岚跳上桌上坐着,解释道:“你们口里讲的聂梦云是位男性,而你的表哥误以为我是男的,这样听懂了吗?”
呆了半晌,两人大笑出声;“哈,哈,太好笑了。”罗维棠指着洪玮浓道:“你表哥真是胡涂虫,把岚的名字听成男的。”
洪玮浓也娇笑着,“聂梦云这名字也太女性化了,才会发生这误会。”两人笑成一团。
欧阳岚叹口气,和他扪生气只是白搭!“笑够了没。”实在敬佩自己的修养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笑颤着声音,罗维棠尽量收起笑容,“那怎么办呢?”脸上毫无歉意却有着看好戏的表情。
“能怎么办?照合约走喽。”欧阳岚真想把他们的嘴巴捂起来,那笑容好碍眼。
洪玮浓按住她的肩,“我相信聂先生是位好人,你不用担心。不然你不可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。”眼底飞舞着促狭。
欧阳岚垮下脸,摇摇头,“我怎么这么不幸交到这种朋友。”暗叹自己遇人不淑,损友一大堆。
回答她的是一阵阵的笑声。
聂梦云是最后一位进入餐厅的,挑选好食物,挑了个靠近角落的位子坐下,这是稍迟的午餐,餐厅内的员工已寥寥无几。
“聂先生。”邓丙山站在他身旁。聂梦云在公司没有任何称谓,他要别人一律称呼他先生或是名字。他抬头一看,原来是邓丙山,是工作小组的一员。
“请坐呀。”他比比对面的座位,“找我有事?”邓丙山坐下,一副恭敬的模样,“我是想问你,你在租的公寓住得还习惯吧?”
“很习惯,谢谢你。”聂梦云靠向椅背,淡淡地笑,“放轻松点嘛,我长得又不吓人。”邓丙山微微脸红,“你是我的上司啊。”他在心里暗暗回答你长得斯文俊美,但是在有意无意中就散发冷傲的气息,让人不敢贸然接近。
“上司和下属也可以成为朋友。”他不是势利之人。
聂梦云友善的言语,清澈俊朗的眼眸,拂去他的拘束。“那位欧阳先生你和他碰面了吗?”表妹把合约书丢给他就和她的未婚夫出国去,还是他拿着钥匙去开那间公寓,检视环境是否适合,才敢介绍聂梦云,反而屋主他未曾见过。
欧阳先生!聂梦云嘴角往上扬,轻笑地摇头。
聂梦云的摇头让邓丙山心一惊,莫非欧阳岚是位怪人!也有可能,不然哪有人那么放心把公寓的钥匙和立好的契约书交给玮浓,而玮浓又是个神经线大条的女人,
愈想愈有可能。这想法令他不安。
邓丙山不安的眼神落人他的眼里,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令邓丙山误解。
“丙山,你误会了。我笑着摇头是因为你把欧阳岚的性别弄错了,她是位女孩。”
“什么?!”邓丙山愕然地张大嘴巴,“她是位小姐!”
“没错。”他回想当时真妁是很好笑,“欧阳岚也以为我是女的,雌雄颠倒就发生在我和她身上。”
“怎会这样呢?这都要怪我表妹洪玮浓,也不说清楚。”邓丙山歉疚地说,“我重新再帮你找公寓,我实在料想不到会发生这胡涂事。”
因为当聂梦云托自己租屋时,他强调要和别人共租而且是男性的室友,自己可以理解,女人会纠缠他而造成困扰。
“不用了。欧阳岚和别的女人不一样。”虽然同住一星I期了,也只碰面一次,可是他可以感觉开朗、浪漫的她,眼神不曾停驻在他身上,不像一般见到他就想把他吞下,虎视眈眈的女人。
聂梦云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,忖着,他现在才知道自己也有吸引不了的女性,大哥若知道了一定会大笑。不是他自豪,他俊美的五官配上颀长挺拔的身材,自青少年起都是女人追着他跑,没有不被他电到的女性。
生得一副俊俏的外表,倘若他不是自律严谨,又把全副心思摆在研究上,将会有多少女人为他心碎?
邓丙山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,事情没那么糟!自己可以安心了,不必庸人自扰。
傍晚五点多。
欧阳岚骑着她的交通工具变速单车回家,享受着提早回家的愉快。在这大台北里遇到交通阻塞的尖峰时刻,单车远比那些名贵的跑车跑得快。
拐进巷子里的公寓,就看见西装笔挺的聂梦云,哇,他连走路的背影都好优雅。她以专业的眼光发出惊叹,是少见的美男子。
“嗨,聂梦云。”她骑在他身旁打着招呼,“好巧,遇见你。”
聂梦云看着骑单车的欧阳岚,背着帆布袋,胸前挂着相机,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随风飞扬,脸蛋洋溢着甜美的笑容,好一位神采飞扬的女孩。
“今天这么早就下班啦。”聂梦云对她有着不设防的心。
她下车,牵着单车和他并排地走着,“我的合伙人度假回来了,所以比较空闲一些。”
两人向管理员点头,走到公寓前。欧阳岚把单车牵到停车场放好才走进去,聂梦云在楼下等她。
“咦,你不搭电梯吗?”欧阳岚想不到他会等她。
“你是搭电梯还是走楼梯。”他也不知为什么,就是很自然停下来等她广也许是礼仪使然吧,他为自己找到理由。
欧阳岚笑盈盈地说:“五楼也没多高嘛,所以我都是爬楼梯。”她的两位姊姊和爸爸耳提面命,搭电梯很危险的,密闭的空间遇到坏人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所以一定要走楼梯,当作运动。
“走吧。”聂梦云二话不说陪她爬楼梯。他看她瘦弱的身材背着一大堆的东西有点不胜负荷的样子,突地,心生不舍,“我帮你提帆布袋吧?”
“不用了啦,这些重量我早已习惯。”她看他手上的公事包和手提电脑,“何况,你自己的东西也那么多。”
聂梦云低头看自己的手,莞尔一笑,也不再说什么。
两人聊天地步上五楼,刚从转角走到走廊时,欧阳岚走在聂梦云身后,走了三步,她立刻迅速躲进楼梯口的转角,她骤然的举动使他疑惑地踱到她身旁。
“怎么了?”他有一半的身体还站在楼梯口和走廊转角处。
欧阳岚把食指放在唇瓣上,“嘘,小声点。”把他拉进楼梯口。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瓜子看着走廊上的人,“你有没有看见站在我们门口的那位美艳女人。”
聂梦云也探出头看,“有啊,穿着春装,剪了一个羽毛剪发型的女人。”她是谁?欧阳岚为何怕她?
她缩回头,靠着墙壁,“她是我的朋友啦。”有够好运,能让她闪过沈盈乔的精神轰炸,她抿着唇瓣暗自得意地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