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尔烈拍拍她的手,随即施展轻功,越过围观的众人,一眼就瞧见在赌场上和几名 打手玩捉迷藏的钱含韵。
“我在这里!”她纵身飞到二楼后,见打手冲上来,又飞身下一楼,“我在这儿呢 !”
“好好好,嫂子,赞!”罗尔格则坐在被踢打得乱七八糟的桌子上,拍手叫好。
罗尔烈摇摇头,在他的面前站定,“尔格。”
他错愕的瞪大眼,倏地站起身,“大哥,你怎么也来了?”
“你带福晋来这种地方!”他黑眸危险的半眯。
这是他发火的前兆,不过,罗尔格从来不畏他的怒火,耸耸肩,“好玩嘛,不过, 我没想到楚王爷开的赌坊也会诈赌。”
“这是楚王爷的赌坊?”罗尔烈没来过这地方,也不曾问过这赌坊的拥有者是谁, 只是楚王爷是皇上至亲,居然在天子脚下开设赌坊?
“这事谁都知道,除了正经八百的大哥外。”罗尔格瞥了他一眼,再次耸耸肩。
罗尔烈吐了一口长气,看着还飞来飞去的钱含韵,便旋身上楼,拉着她的长袖,也 挡住那几名打手,沉喝道:“住手!”
那几名打手全被他的怒气给吓着,不敢再欺身向前。
“王爷?你怎么有空来?”对他的突然出现,钱含韵感到讶异。
而此时,一身金黄锦绸,留着八字胡的楚王爷也排开看热闹的人群走进来,见到散 落一地的赌具和被砸坏的桌椅,随即吼道:“该死的!是谁拆了我的赌坊!”
“是我!”钱含韵笑盈盈的点头承认,但那抹笑意却没有传到美眸。
闻言,两鬓飞白的楚王爷抬头向上,看着站在二楼楼梯间的罗尔烈和钱含韵后,错 愕的惊呼出声,“景罗王爷……”
“楚王爷。”罗尔烈对楚王爷点点头,这情形确实尴尬,楚王爷昨晚才参加他的婚 宴,还送来一份大礼,结果他妻子今天就来踢馆。
“楚王爷?”钱含韵侧头想了一下,昨儿个的恭贺来宾里,她好象有听到礼宾司说 到这号人物。
“可以的话,请你闭嘴,让我解决这一团乱行吗?”罗尔烈以仅有她一人听得到的 音量说。
她瞅他一眼,纳闷的道:“解决?我以为你是状况外的人?”
他表情凝重,“赌坊外的人对里面的情形清楚的很,我听的消息也为了。”
她耸耸肩,飞来飞去也累了,“好吧,你解决。”语毕,她弯腰扶正一把倒下的椅 子后,坐着歇息。
罗尔格来回的看这情形,将长辫甩到背后,越过楚王爷上了二楼,坐在她身旁眨眼 道:“有好戏可看了!”
她点点头,心中万般滋味涌上心坎,她的丈夫在这儿,英俊挺拔,可是他的心却是 别人的……
楚王爷年近不惑之年,处理事情自有一番圆润,因此,对七阿哥的至交好友 ,如今朝廷的当红炸子鸡,他自是不能得罪。
所以他陪着笑脸步上二楼,笑咪咪的指着二楼内一间专门招待贵客的房间道:“都 是自家人,咱们里面坐。”
罗尔烈看了仍围堵在赌坊大门的众人一眼,再看看还坐在椅子上,兴致勃勃的钱含韵和罗尔格,“起来吧,楚王爷有请呢!”
被点名的两人交换一下目光,同时起身朝房间走去。
“景罗王爷,请。”楚王爷请他先行。
“楚王爷,你先一步吧!”论辈份,他都高自己一筹,因此还是请他先行。
对此,楚王爷是笑开了嘴,但一看到已在圆桌上坐定的钱含韵和罗尔格,他不由得 在心中嘀咕,这两人更不懂得尊敬长辈!
罗尔烈对他们的行为也感无奈,不过,他将这份感觉放在心底,当下,他得和楚王 爷好好谈谈诈赌的问题……
近一柱香的时间后,罗尔烈偕同钱含韵、罗尔格在万人赌坊外壅塞的人群高呼叫好 声中离开。
“嫂子,真有你的,这下我那千万两赌债全免了!”罗尔格眉飞色舞的对着钱含韵 道。
她开玩笑的白他一记,“十赌九输,你得切记这一点。”
“那是当然,而且我只是打发时间嘛,谁晓得会诈赌?”他还是一脸的匪夷所思。
罗尔烈看着两人轻松的对谈,心中颇不是滋味。
要不是他向楚王爷说明这千万两赌债可能因诈赌而有失公允,楚王爷怎会尴尬万分 的直说甭还了!
可是这一路从赌坊走来,他们似乎将他当成隐形人,连话都没和他搭上一句。
思绪间,三人已回到景罗王府,一踏入正厅,便瞧见王宝玉满脸怒火的高坐在红木 椅上,手上还拿着那板棍,而王雨莲和小汝则分别站在她身后,脸上有等着看戏的愉悦 。
罗尔格浓眉一皱,大步走到王宝玉面前道:“额娘,你还在生气啊?都这样久了, 你会不会得内伤啊?”
“去,给我回房去!”她气冲冲的指着厅外。
“呼,火气还这样大,你的皱纹已经很多了,额娘。”
“尔格,你真的要讨打吗?”她作势的高高举起板棍。
他歪着头,瞅着她,“怪了,你今儿个怎么这样会生气?”
“还不是她惹的!”她怒不可遏的将目光移到从进来至今一句话也没说的钱含韵。
钱含韵看看幸?乐祸的王雨莲,再看看王宝玉,“额娘,我不知道我哪儿又惹着你 了。”
“不知道?”她回头看了王雨莲一眼,再直视她道:“你是何等身份,居然进赌坊 ?”
“原来是‘抓耙子’啊!”她一脸不屑。
“额娘,进赌坊有什么了不起?我和大哥也全进去了!”罗尔格马上开口。
“你……”王宝玉觉得自己宠他真是白宠了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话不是这样说,她可是女人呢!”王雨莲一边拍抚着姑妈气得上下起伏的胸口, 一边说道。
“对,是女人就不该到外头抛头露面!”王宝玉怒视钱含韵。
“额娘,没那么严重,何况,我也带雨莲到市集去逛。”罗尔烈直觉的帮钱含韵说 情。
闻言,钱含颜面露鄙夷,哇咧!原来是顺道经过而不是特意去找她的!
“表哥,你……我是跟着你,可是我没进赌坊啊!”王雨莲粉脸气得煞白,他居然 为了钱含为何拖她下水。
“对新婚当夜就和未来的妾幽会,隔天还陪妾逛街的新郎官而言,你们还真是如胶 似漆啊!”钱含韵控制不住自己的嘴,一脸嘲讽。
“含韵,我为你说情你还……”罗尔烈错愕的看着她。
“我不领情!”她气愤的瞪他一眼。
“尔烈,听到了吧,何必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!”王宝玉气呼呼的怒道。
他性感的薄唇抿成一直线,黑眸怒涛汹涌。
罗尔格来回看着这状况,发觉情形不是普通的复杂。
“跪下!”王宝玉突地冷睨着钱含韵道。
“额娘……”罗尔烈眉心拢紧。
“这个媳妇目无尊长,又忤逆丈夫,你将她给我押好,我要好好的教训她!”
“有没有搞错啊?”罗尔格又踱到钱含韵的跟前,一副保护她的模样。
“尔格。”钱含韵注视他的背影,心存感激之外又不免希望如果此刻站在她身前的 是罗尔烈该有多好?
王宝玉怒目切齿的看着小儿子,“你到底走不走?”
“不走,因为我还有话要说!”他一张俊脸也不悦,不明白额娘老找嫂子麻烦做啥 ?
“是该说明一下,因为含韵,尔格的千万两赌债已一笔勾消。”罗尔烈闷声的接下 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