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嗨……’她咧开嘴,变成一个完美的弧型。
‘朱小姐,你今晚似乎心不在焉?’男方的话直接犀利。
‘噢?我大概累了,真抱歉。’恩寍笑得很虚伪。她不冀望,每个相亲对象都像张 泽,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。
男方微皱起眉。‘既然这样,朱小姐就不该强自己──’
‘说得真对,’献然站起来,她迅速拿起皮包,推开椅子。‘我该立刻回去休息, 不该浪费彼此的时间。’
踩着高跟鞋,在男方错愣的目光下,她转身就走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今晚她突然不想再勉强自己,应酬这三年来不断重复的无聊游戏!
刚走出餐厅门外,她一定是疯了!
皱着眉,她失神地想……从今天早上开始,她就一直在失控。
慢慢吁出一口气,她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,没想到走不到三步,一部红色跑车‘ 刷’地,突然停在她面前──‘没想到,这么快又见面了!’黑耀堂开门下车,若无其 事的神情带着明显的嘲弄。
恩寍简直不敢相信她今天的运气!
‘嗨!’
虚伪以对,她咧开相亲练就的标准笑脸,被动地开始武装起自己。
黑耀堂挑起眉,抱着双臂,懒懒地道:‘怪了,明明很熟,我怎么老觉得,自己像 刚认识一个陌生女人。’
见到他车上驾驶座旁,坐着一名美艳女子,正眯起眼瞪着自己,恩寍皮笑肉不笑地 道:‘抱歉,我没空陪你闲扯。’
没等她绕过那部嚣张的红色跑车,黑耀堂突然抓住她的手臂。‘你怕什么?为什么 每次一见面,就急着想逃走?’
‘黑先生,香车美人、良辰美景,我是怕你浪费宝贵光阴。’她面无表情地对着他 。
‘伶牙俐齿,不太像你。’他咧开嘴。
‘是吗?那么我该像什么?’她嗤笑一声。‘可怜兮兮?软弱无知?黄毛丫头?还 是──不是女人的女人?’
不等他回答,她接下道:‘你怎么看我都无所谓,重要的是你车内的“朋友”怎么 想吧?!’
黑耀堂挑起眉瞪着她。
眼前胆敢对他反唇相讥的女人,绝不再是一名黄毛丫头!
淡妆下,雪白的肌肤、明媚的五官,以及夏季薄纱洋装下饱满的身材,在在透露出 小女人的性感。充满火药味的嘲弄,没让她面目可憎,相反的足以让男人惊艳──如今 ,她有十足十的本钱,引诱任何一个她想诱惑的男人!
他怀疑,刻意打扮的她,晚间一个人独自在街道上游荡,正是企图勾引男人的意。
思及此,他胸口献然有一股闷意。
‘阿堂,’按捺不住,林薇终于摇下车窗,娇嗔地问:‘不是要去吃饭吗?怎么还 不上车?’
林薇直接对黑耀堂说话,对另一名女子视而不见──纵然十二万分不满,林薇聪明 地仅只专注在她的男人身上,打算夺回黑耀堂的目光焦点。
恩寍扭回自己的手臂,转身正要走开,今晚的相亲对象,却突然从餐厅内追出── ‘朱小姐!朱小姐!’
恩寍怔了怔,骤然加快脚步,假装听不见。
‘朱小姐!’
男人一鼓作气跑到恩寍面前,气喘吁吁地挡住她。
‘朱小姐,是不是我刚说了什么话,让你不高兴了?’他终于修正态度,懂得加强 礼貌。
‘没有。’她的表情木然,急切地想摆脱这名才见过两次面的‘中广’男人。
‘那你干嘛突然走人?我们晚餐明明吃得好好的……’
‘我突然想回家,就这样而已。’
‘但我们不是说好了,吃过饭后还要一起去电影啊!’
‘很抱歉,我累得没心情。’匆匆丢下话,她几乎跑着离开。
她的心跳──快得超乎异常。
上车后,她加速将车开回公寓,直到车子停进住家附近的公有停车场后,才略微喘 一口气。
恩寍坐在车上发呆……突然一阵不安,袭击她忐忐的胸口。
跟那个男,一天内接连见两次面,这次数频繁得让她皱眉。
‘无所谓,反正,他不会在台湾得太久的。’她相信,这只是意外──意外的一天 。
意外的一天。
疲惫地打开车门,她慢慢下车,正要朝数十公尺外的家门方向走,巷口突然有两股 明灭的车灯,直接照射在她的身上。
‘是谁……’她喃喃问,戒备地盯视无人的巷口,有没有人突然走进来。
半晌后,车灯突然熄灭,一条阒黑的人影走进巷口,从对方的身高和体型可以判断 出,那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。
恩寍靠在自己的车子旁边,全身僵硬起来。
这条巷子一向很冷清,平常时间,根本很少有人经过……男人笔直地朝嫽走来,目 标根明显就是恩寍,趁对方距离自己还有数公尺远,恩寍拔腿就跑──黑色的影子跟随 她的方向移动,不到数秒的时间,男人已经追上她──‘住手!’
恩寍的手腕被擒住,她的身体扑倒在地上,两条腿被男人牢牢压住,完全动弹不得 。
‘你输了。’黑耀堂低沉的声音,倏然穿透她的耳膜:恩寍的耳朵嗡嗡叫着……‘ 变态!’她怒斥他。
‘我还以为,你喜欢玩这种游戏。’他冷笑。
‘真好笑,这动变态游戏应该是你的专长,我岂敢僭越!’她立刻回敬。
黑耀堂迅速眯起眼。‘很好,终于旗鼓相当了,是吗?’
‘你凭什么这么对我?!’她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,狼狈地试图从地上站起来。
他嗤道:‘喜欢玩深夜游戏的女人,不都喜欢刺激?’
她甩开他的手。‘你这个疯子!’她唾弃他。‘至于我这个正常的人,明天我还要 上班,没体力再陪你玩戏!’
扔下话,她转身就走。
黑耀堂抓住她。‘夜游女神,又何必自命清高?’嘲弄道。
‘放开──你凭什么侮辱我?!’她忿怒地想甩开他。
这一次他的握法很残忍,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用,他强大的手劲,已经在她的手腕 启下一圈瘀痕。
‘我怀疑你的丈夫,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妻子,深夜打扮的花技招展,外勾引男人? !’他讽刺。
‘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!’
她被怒,伸出另一手捶打他的胸膛。
‘疯女人!’
他锁住她另一只手腕,将她压在墙上,喃喃咒骂。她疯狂地挣扎,一天来的压抑, 突然在这一刻爆发──‘放开我──放开我!’她尖喊。
‘闭嘴!’
他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,俯首堵住她激越的喊声……‘呜……’
他坚硬的胸膛,压迫着她起伏的胸脯,她倏然张口,咬住他的唇!
‘该死的!’他诅咒。
他突然放手,恩寍撞到墙角,尽管后背传来一阵刺痛,她不顾一切拔腿狂奔,冲回 她和苪思住的公寓──黑耀堂瞪着她的背影,脸色阴沉。
‘哈哈哈!’
一分钟后,巷口突然传出男子的爆笑声。
‘啧啧啧,真不容易啊!咱们的大情圣“黑豹”,竟然会硬生生踢到铁板!’
暗巷口,同时走出两名男子。
‘阿堂,我看你干脆改名叫“黑猪”,比较恰当。’甲男子低沉地嘲弄。
‘“黑猪”?那是什么意思?’整男子佯装不知,细问道。
‘姓黑的猪头。’甲男子面无表情地道。
乙男子再一次发出爆笑声。‘龙岩,你够狠!’
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,活像在唱双簧。
‘够了,闭嘴。’黑耀堂懊恼地怒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