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蓝洛儿困窘的瞧着身前激动的中年男人。如嫣?是谁呀?
“爸!她是洛儿,你到底在说什么?全听不懂。”
“如嫣,我对不起你,但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便悄悄走了?为什么?”左世荣急切的说着,与平日的庄重威严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“世荣!”左太太拉开他,定定审视美若天仙的蓝洛儿。没错,就是这张脸夺走丈夫的心,虽然如嫣黯然离开,丈夫的灵魂却一并被带走。十多年同床异梦,拥有他的人却失去他的心。
“爸!”左之奇快被满天问号覆盖了,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,他真是一头雾水。
蓝洛儿直视对方眼里深切的凄然,居然心脏一阵纹痛,有种无法言喻的酸楚侵袭啃噬她。
“我叫蓝洛儿,伯父……”
“蓝洛儿?”左世荣接连提出一大串问题,“你住哪里?今年几岁?认识如嫣吗?”
“我……十八岁,从来没听过如嫣这名字……”
“十八岁?!”左世荣快哭了,这些年来他天天数着日子,思念一个未曾面的骨肉,完全吻合的年纪,为什么如嫣要在怀了身孕后离去?太残忍了!要惩罚他也不该用这种方法呀!难道这个女孩……“你的家人呢?”
“爸爸、妈妈、哥哥、我。”
“妈妈?妈妈不是如嫣?你从没听过她?”左世荣不能置信,如此相像的两人怎可能会没关系?
“爸!”左之奇有被遗忘的气愤。自洛儿进家门后便被盘问不停,而他一点也搭不上边。
“世荣,我来问吧!”左太太能理解丈夫此刻的心情,陈年往事如今重提,除了嘘叹已无怨恨。如嫣走后丈夫疯狂的寻找她,数年后才辗转得知她已染病过逝,诞生的婴孩不知流落何方。她的一生就像夜半盛开的昙花般,虽美丽却太短暂。
“妈!”左之奇初次尝到被冷落的滋味。
“洛儿,我们能不能见见你父母?”左太太未理儿子,直接切入问题核心。
“对!让我见见你的父母,拜托!”左世荣又紧张又兴奋,对如嫣的亏欠一直教他睡不安稳,而今稍有眉目,他一定要追查清楚“现在?”蓝洛儿十分迷惑。左伯父的焦急所为何呢?如嫣?好美的名字,跟她如谜的身世有关吗?
“现在!就是现在!之奇,快去开车!快!”左世荣握住蓝洛儿的手,慈蔼的眼光带着愧疚。一定不会错的,洛儿一定是他的女儿,如嫣不该将她送给别人抚养,他天天作梦都会梦见哭泣的婴儿声呀!
“我能不能先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左之奇极为不悦,从头到尾他像个十足的呆瓜。
“去了你就明白了,快去开车!”左世荣专制的命令他。如果真能寻回流离在外的骨肉,今生就了无遗憾了,对如嫣的爱终于找到机会补偿。
“妈!”
“快去开车呀!”左太太拥住蓝洛儿,偕同丈夫向外走去。当年如嫣肯将世荣还他,现在她该摒丢恩怨,解开丈夫内心一直盘缠的结,说不定两人的感情也会因此重获新生,她真的爱他呀!即使他不忠背叛,她依然爱他。
“我又不是司机。”左之奇抱怨着跟去。要是他有预知未来的神力,一定恨不得从没带洛儿回家过。
☆ ☆ ☆
柏奕凯在房中仔细倾听楼下喧哗的访客声。是谁来了。自他和洛儿互相逃避后,家单便少有这么热闹的气氛“奕凯!奕凯!快去阁楼里把当初洛儿身上包的围巾拿下来。奕柏远臣拨了内线给他。
“围巾!干什么用?”
“快去拿!也许洛儿的身世之谜有解开的希望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快拿下来就是,快点!”柏远臣没有解释便挂掉通话,柏奕凯万分猜疑的奔出房间。
左之奇坐在沙发上生气。这是哪门子的大烂戏?!洛儿是爸的私生女?太离谱了!他可不认为多个妹妹是件喜事,他要的是个新娘,不是妹妹!
柏远臣夫妇和左世荣夫妻相谈甚欢,蓝洛儿愣愣的望着他们,不一会儿又掉入发呆的空间中。如嫣?如嫣?如嫣是她亲生母亲?左之奇的爸爸是她亲生父亲?那……左之奇不就是她哥哥了?她是个被丢在孤儿院外的私生女?私生女?她的妈妈居然是个抢人丈夫的第三者?她的诞生竟然如此不名誉!
柏奕凯找到当年蓝围巾后便疾冲下楼,乍见客厅中的景况,他稍微迟肄几步。父母和一对陌生人热络交谈;而左之奇和洛儿的脸色则似风雨欲来前的阴沉凝重“奕凯,这两个是之奇的父母。”柏远臣提醒他勿忘礼貌。
“噢!伯父、伯母。”柏奕凯握住围巾走到众人面前,左世荣一见便迫不及待的抢过。
没错、没错,是如嫣的围巾。”他高兴的大叫,欣喜若狂。“洛儿是我女儿!她真的是我女儿!”
“爸!一条围巾能证明什么。全世界相同的不知道有多少呢!”左之奇不愿承认现实。不会的,他绝不相信!
“这条绣着如嫣最爱的昙花,是她亲手一针一针缝上去的!我会看错吗?洛儿……”左世荣流下泪,十数年的歉疚与追悔。“我是爸爸……我是爸爸……对不起,让你受苦了……”
蓝洛儿回神躲至柏远臣夫妇身后。不可能!不可能!她的妈妈绝不会是个第三者!
她也绝不会是个私生女!别想骗她!没有这容易!
“洛儿……”左世荣朝她走近。
“我不是!我不是你的女儿!你弄错了!”
“对!是弄错了!”左之奇一旁帮腔。什么跟什么嘛!他的立场居然和蓝洛儿整个调换了!
“千真万确!你和如嫣生得一模一样,我有她的照片,这里……”左世荣掏出皮夹送给她。“如果你仍怀疑,我们可以去医院做DNA检查,让医学证明你就是我的女儿。”
蓝洛儿颤抖的看着照片中娴静温婉的笑容。妈妈?如嫣是她的妈妈?除了发型不同,她和妈妈简直就是镜里镜外的一个人!
“洛儿,当年的事在车上都已经说给你听了,其实……我一直很感激如嫣牺牲自己的幸福,否则……世荣也不可能继续留在我身边。”左太太黯然拭泪,结婚书并没替她圈住丈夫的心。‘你妈走后,世荣用尽方法只获得她病逝的消息,至于你的下落,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无影无踪。”
柏奕凯一言未发的盯着洛儿苍白的面容。她是左之奇的妹妹?天下事巧合处还真多!再看左之奇,以往的率性洒脱全不见了,如今一张俏脸除了震惊只剩丧气,他不禁有些同情他。
“柏先生、柏太太,谢谢你们把洛儿照顾得这么好,谢谢、谢谢!”左世荣紧握柏远臣的手,道不尽感激之意。
“哪儿的话、哪儿的话,不过现在麻烦的是,洛儿要认祖归宗或留在这儿?我们舍不得她走走呀!”
“当然是留在这儿。”柏太太立刻接上,说什么她也不会答应洛儿离开柏家。
“不!我要接她回去!她是我女儿呀!”左世荣急得冒汗。
“洛儿可是我一手拉拨大的,户籍也在我家,凭什么让你带走?”柏太太不惜翻脸,刚刚的客气全化为愤怒。
“好了、好了,先别急,还是问问洛儿的意思吧!”柏远臣纵有万分难舍,但毕竟左家是血缘之亲啊!他怎么能强行拆散?
“洛儿,跟爸爸回家,我要补偿这十多年来对你的亏欠”左世荣神情几近恳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