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彦民的话倒说明了一个现象:麻雀飞上枝头,有了那种环境熏培,久了自然变凤凰。
问题是,麻雀本身得必须先有那个条件飞上那个高度;灰姑娘除了外在的美貌外,自身也必须先具备某种出众的条件,才能与王子匹配。
如此,麻雀才飞得上枝头,灰姑娘才上得了王子的“界面”。
只是,如何让麻雀飞上枝头,让灰姑娘与王子匹配?马彦民那些话倒耐人寻味。
“你有她的电话吧?”马彦民重提,相当有把握。
“没有。”季安东摇头。
“没有?”马彦民又挑眉,瞳眼窄起来。“你对她没兴趣?”
以前没有,本来也不大有,但……
季安东没作声,只是扬了扬眉看着马彦民。
竞有些挑战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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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你告诉余企中我的地址电话的?”在校门口对面咖啡店不巧看到李芝琳,王印夏忍不住过去,将她拉出去。
李芝琳细微的斜扬一下弯弯的眉,说: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那他怎么会知道?”
“你的电话地址又不是国家机密,有心人自然会查到。”语气有些不以为然。顿一下,接着问:“余企中在追你?”
王印夏哼一声,没作声。
她用快递把手机还了,余企中便打她住处电话,一直约她,烦都烦死她。
“你不喜欢他?”李芝琳看看她。
王印夏皱个眉。“我为什么要喜欢他?”
“余企中长得不错,家世也不错,条件好又单身。据我知道,许多名媛小姐都对他印象不错,也有意思——”
“那么迷人的话,那我劝你赶快把握机会,别让别人抢先了!”王印夏打断李芝琳的话,笑得有点坏心。
李芝琳又看看她,说:“王印夏,你自尊心不必这么强。该不会余企中追你,你怕别人说你高攀,就急着撇清?”
王印夏忍不住,看了又看李芝琳,几乎爆出笑,强忍住,扬扬眉,成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气。
“我有说错吗?”看她那神态,李芝琳忍不住。
“不,你什么都没错。”王印夏摇头,还是那要笑不笑的神气。
她一定是想错了!盯着王印夏看了又看,李芝琳很快明白。
“你真的不喜欢余企中?”
“我为什么要喜欢他?”终于,王印夏忍不住,她摆摆手。“我不想再说这个了。既然不是你说的,不好意思,打扰你了。”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李芝琳拽住她手臂。“你是只不喜欢余企中,还是对富家少爷没兴趣?”就像老似没兴趣与她来往一般。“也不屑跟我来往?”
王印夏不禁皱眉,但还是很老实,说:“李芝琳,我不清高,我也爱慕繁华虚荣。只是,我觉得我跟你那个圈的,真的没什么共通点罢了。”顿一下,笑着加一句:“我不排富的。”
李芝琳微愣一下,跟着不禁笑出来。
所以,王印夏不是她想的那样,一副清高,故意跟她撇清。
“那么,你是真的不喜欢余企中喽。”
没错,她的确是看不上他。不过——
她笑一下,还是没直接回答,反问:“余企中知道我妈在季家帮佣吗?”
余企中算不算王子?
王子不爱灰姑娘的。
这跟她母亲的工作有什么关系?李芝琳愣一下,以为王印夏不想回答。
“算了,你不想说也没关系。”撩一下垂肩的秀发,不再多问。“对了,你打算念哪间研究所?暑假打算做什么?”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查探敌情啊。”
还真当她是什么敌手啊。
王印夏摇头,说:“我打算留在原校。暑假我想找个打工,或者去帮忙我妈。怡萍找我去日本自助旅行,不过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那个邱怡萍,你跟她好像挺好的。”
“我跟怡萍从高中就认识了,不好也得好。”顿一下,反问:“你呢?打算做什么?”
“大概会到美国念吧。暑假会先跟我爸妈去欧洲一趟。”
“听起来挺不错的。”口气也有点羡慕,并不掩饰。
李芝琳小小诧讶。王印夏说自己不清高,她的确没有表现得很清高,甚至不掩饰她的羡慕。
有攀龙附凤,想飞上枝头的女孩;有表示清高,不特别追求富贵的女孩;王印夏倒很老实,会羡慕的,她就羡慕;不要的,她就不要。李芝琳看了看她,不知道王印夏该归哪类,算什么。
“你真的打算暑假去帮忙你妈?”李芝琳问。
“大概吧。不过,看情况。如果我妈不需要我帮忙,我又找到打工,或者有其他计划,那就不一定。”
“王印夏,你老实说,你母亲的工作那样,你心里不会有疙瘩吗?”毕竟,没人喜欢当佣人,被人差来遣去。
“还好,也只是工作,一旦辞职了,就两不相干。”王印夏想了想才说。“当然,一开始我也不是这么想得开。有几年,心里也不平衡得很。想想,要是照汉唐宋明封建制度那一套——家奴生的子女一出生就是主人家的财产,就注定也是奴仆一个;男的代代为长工,女的就世世成奴婢,要娶要嫁也只能捡府中的长工婢女凑和过一辈子,还要看主人家高不高兴、答不答应,那我真会呕死。还好,这是个自由的时代,没有卖身契那回事。”
讲到这里,王印夏不禁庆幸起来。
要是照那一套,那她王印夏岂不是永远得在季家为奴,世世不得超生?!
李芝琳轻笑出来。“要是照那一套,那我是某府的千金,你是奴婢,你就得叫我一声小姐,伺候我穿衣梳洗打扮了。”
王印夏白白她。
“难怪世世代代总有人造反革命起义。”
李芝琳忍不住要笑。“我敢保证,你一定会是谋反分子之一。”
“难说。搞不好我是依顺权贵,谋求荣华富贵的那一个。”王印夏耸肩。
“也许。”李芝琳又笑起来。看看时间,说:“快中午了,一起吃饭吧?”
也没什么不可。
王印夏没多想,点了点头。
第五章
“真是的,真该吃过饭才过来的。”下了车,王印夏提提背袋,一手抚着肚子,对自己抱怨一声。
从公车站还得走上十多分钟才能到季家。这里的住户本来就不多,除了她这种小老百姓,没有人在搭公车。这里住的泰半是有钱人,要不自己开车,要不就是司机开车。
天都暗了,她肚子又饿,还得走上十多分钟的路,感觉就更饿。
真是!竟忘了先吃过饭再过来。真真一疏忽铸成大错,一健忘成千古恨。
后头有灯光照射过来。她回头看了看,退到路旁让出路来。
这条路到一半开始就是属于季家的土地,往前直通到季家。所以,进来的车子若不是季家老板夫妇,就是季安东兄弟或季家客人。
她等着,让车子过去。
车灯打到她的脸,很不舒服;她举手挡住那光线。
车子缓缓滑过去,在她前面不远停了下来。
她觉得奇怪。驾驶座车窗打开,喔,是季安东。
“上来吧。”他手掌往内一摆,一种吩咐的手势。
王印夏迟疑一下。她跟季安东几乎称不上有过什么交流,即使过去住在季家那几年,也不曾如此近距离的对着他,他这么亲切有善心,还真教她不习惯。
“怎么了?”季安东在暗影里的脸庞朝她一扬。
王印夏吸口气,弯身坐了进去。
“谢谢。”长这么大,她第一次坐这种昂贵的轿车。